她的脸色极度苍白,嘴唇颤抖着,仿佛一个刚从精神病医院里跑出来的人。

  沉默了好长时间,她终于抬起了头。

  “警官,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”

  “随心情吧!你别紧张,也别着急!”我安慰他道。

  她微嶶地点了点头,松了口气,道: “我跟我丈夫的关系真得不是很好,我们经常会因为一些琐事而吵嘴,而且吵嘴的时候,我们都非常的生气,他有时候会摔门而去,把我一个人撇在屋子里,而每当这个时候我都非常的后悔……!”

  我看到,她的眼睛中已有泪渍渗出,看来她当时是真得很后悔。

  “我非常清楚,其实我是很爱他的,可是事情弄到最后总是很糟,他每次生气的时候,都离家好几天,经常找一些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发泄,也不理我”她终于抽涕了起来,然后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接着说道: “那天晚上下着毛毛细雨,我们又吵了起来,而且吵得非常凶,他显得极度愤怒,一甩袖扬长而去,当时我真得很后悔没有拦住他,也许是碍于面子吧,我只是站在窗口向外望去,毛毛的细雨中,我看到他向南山那个方向疾奔,一次也没有回头,我想当时他一定真的很生气,后来他终于消失在雨夜中,我没有想到,他…他意然再也没有回来……!”

  说到这里,她已哽咽了起来。

  “平时,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,他都是在多长时间后回来的?”我尽量舒缓语气地问道。

  “两三天吧,也有更长的时候,有一次,七天后他才回来的,这是最长的时间了,可……可这一次,已…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!”

  她的眼睛变得通红,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。

  “你别怕!我想他还至于出现什么不测的,也许明天就能回来的!”

  “根本不可能的,你不知道的,南山那里只有一座古宅,他要是没去那里又会去哪里?”他冲动地说着。

  “你去哪里找过吧?”我问道。

  “没有!到南山上面的古宅只有一条路的,而且很陡峭,坎坷不平,我叫了家里唯一的仆人塔斯去寻里找他,可是,塔斯去了后竟然跟他一样再也没有回来,我非常的害怕,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,终于忍受不住那种恐惧的煎熬,所以我才来找你的!”

  “你就那么肯定,他一定进了那个古宅么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  “他生气的时候喜欢找安静的地方发泄的,我很了解他的性格的,他要是没有去那座古宅又会去哪里呢?再说,那座山上也只有那么一座古宅,其它的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古头”

  她极为详尽地叙述着,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所说得都很付合事实。

  “那座古宅是在山顶 ,还是在半山腰?”

  “半山腰靠上一点!”

  “你知不知道古宅的来历?”

  “这个,我不清楚,不过远远望去,那古宅显得极其苍老,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一样蹲在山上!”

  我尽量去想像她所描述的样子,使自己处在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中,忽然有一个影像跟我所想的完全重合到一起,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。

  “你一直住在那里吗?”我心有所想的问道。

  “不是!我们从搬到那里到现在仅仅两年!”她很肯定地说道。

  “两年!?”

  我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,在两年前的一则电视新闻中,曾报道过,有两名中学生在一座山上失宗的事情,当时出现的画面就是一座山,且山的上面是一座古宅,只不过,我实在记不住那山叫什么名字了。

  “你那个地区具体叫什么名字?”我谨慎地向她询问道。

  “达拉村!”

  “达拉村!?”

  “是的!达拉村!”

  在她的提醒下,我一下子就想了起来,一点都没有错,当时新闻就是这样报道的,是在达拉村南山上,有两名在那里游玩的中学生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,可能到现在也还没有有找到吧。

  我是在心里想着这些事情,我知道,这绝对不能跟她提起的,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太容易刺激到她了。

  “这样吧!你先回去,我尽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你找到他,现在,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整件事情!”

  她点了点头,眼睛中闪着黯淡的光,好像对我充满了失望,对我的信任程度仿佛已降低到了最低点,最后,忧心重重地走出了门外。

  我仰躺在了椅子上,陷入了沉思,我心里非常的清楚,这样的事情我必须亲自到那里看一看才可以,这时,我似乎已基本确定下一步该做什么了。

  但是,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令我吃惊的事情,就在我本打算亲自去那里看看的时候,那个女人竟然又来了,而且是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,失常地喊道: “有鬼,有鬼叫,古宅里有鬼呀!……”

  我看到她的精神跟昨天真是有点不太一样,好像有点失常了,疯颠了。

  我将她扶到椅子上: “别害怕!这里是警察局!有什么慢慢说。”

  她竟然像根本听不到我的话似的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呆呆地瞧着窗外。

  “窗子,窗子,就在窗子外边,我看到了,在窗外边有个游荡的鬼魂,它还会叫,在古宅里,在那个古宅里……!”

  我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,握紧了拳头,猛地砸向桌子,怒吼了一声: “行了!”

  这一炸雷似地吼声还真的凑了效。

  她的身体忽然打了一个激灵,仿佛一下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。

  她怔怔地看着我,颤微微地说道:“警官,我真得看到了,在古宅里,有衣服在顺风跳舞,是一件衣服,仅仅是一件衣服,它在跳舞,它……!”

  “它,它什么它,它还会唱歌,是吧!”我怒目向她训叱道。

  她意努力地摇了摇头。

  “不!不是唱歌,是叫!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,那衣服会叫,真得,它像野兽似地叫着,实在太可怕了!”

  我想她可能是因为精神过度紧张才导至胡言乱语起来。

  “昨晚,就是昨晚,我终于爬上了南山,我从古宅的窗子里看到了一件衣服,它在顺风舞动,犹如孤魂野鬼,警官,我说得都是真的,你一定要相信我呀!”

  她发自内心的企求之意淋漓尽致地表现到了脸上。

  我的心忽然软了下来,忽然觉得她其实真得很可怜,我本应该尽最大努力帮助她的。

  “别怕!今天晚上我也去看看,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下,你的住址”

  我扶住她的双肩,舒缓着语气说道,她充满感激地点着头。

  “达拉村十七号,到了那里,你一眼就会看到的,就在村头的,对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南山,我们那里实际上根本没有几户人家的,我们的房子是最好的,一眼就能认出来”

  她详尽地说着,对我的去意表示了极大的欢迎,看来她不但需要帮助,而且是非常急迫的。

  “你放心!天一黑我就过去!”

  实际上我本打算白天去的,但听她所叙述的怪事,我觉得如果晚上去的话,可能对查实事实真相会有很大的帮助,是以,我才答应她晚上过去,同时也让她在心理上得到了一定的安慰,让她对自己所说的胡话有一个更清醒的认识。

  天刚微黑,我就驱车来到了达拉村,一眼就能看到在达拉村的村头有一栋十分漂亮的小洋房,我知道,那一定就是那个女人的家了,同时,我在想一个问题,就是,我是不是该去跟她打个招呼呢?因为我已经看到南山所在了,还有那座在黄昏中显得诡异森森的古宅。

  想来想去,我还是决定去跟她打个招呼,至少让她知道我真得来帮她了。

  我把车开到了小洋房那里,然后就下车径直来了小洋房的门前,我看到门并没有关,且屋子里灯火通明。

  出于礼貌期间,我敲了敲并没有关着的门,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她出来,于是我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
  难道出门去了?但门为什么没有上锁呢?

  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突然涌上了我的心头,凭着职业的警觉,我感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,我掏出了手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
  我转了几个弯,并没有发现什么,忽然,从一间卧室里传来“扑通”的一声,那感觉就好像有重物撞击了一下空心地板似的,我猛地冲了过去,一脚踢开卧室的门闪了进去,突然有东西在我的眼前摸糊了一下,快如闪电,只听哐啷一声,玻璃窗被撞的稀碎,那个东西冲出去,就像一阵轻漂的烟一样消失在夜幕中,我看到那个女人就躺在地上,脸色苍白,嘴角还在流着血。

  我吃了一惊,慌忙过去将她扶在怀里。

  “你怎么样了?”

  “衣……那……衣……衣……!”

  还没说完她就断了气,我不敢相信这里事实,我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,她完全没有了呼吸。

  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呢?难道就是她所说的衣服?

  这根本就不可能,她显然是被那个东西给弄死的,如果说那是衣服的话,可衣服又怎么会杀人呢?

  难道真得有鬼?

  人怎么会跑的那么快,可以说,那简直就是在飞。

 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?

  我拔通了同事小王的电话。

  “小王,快来达拉村十七号,这里出人命案了!”

 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,小王的警车就停在了外边,我看到他还带了三个人一起来,我迎了出去向他粗略地叙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,并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了,然后我又带了一个同事一起向南山走去。

  上南山的路的确是不太好走,我一边在努力地爬着一边思考着我刚才没有看清楚的那个东西,最后,我还是想不出,在这个地方会有什么东西,会这么厉害,一闪而过,穿窗而出,这简直不是神就是鬼了,人是坚决做不到的,实在是太快了。

  二十分钟后,我们两人终于来到了那座古宅的大门前。

  在朦胧的夜色中,整个古宅显得老气沉沉,破败不堪,阴气森森,让人毛骨悚然,不寒而栗。

  “警官,我们到这里做什么?”

  我的这位小警员显然是有些心虚了。

  “没什么,随便看看!”

  因为时间极短,我也来不及向他叙述详情,只好这样说了一句,但说完后,我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
  我跟她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,园子里野草丛生,臭气矄天,让人感到很恶心,我跟他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我在想,那个女人的男人想找个地方发泄的话,又怎么会来这种脏地方,除非是吃错药了,再不就是真被鬼抓了进来。

  我们穿过了乱草,走进了昏暗的屋子。

  “我们分头在屋子里走走,把手电打开!”

  我对他说道,然后我们就分开了。

  屋子里到处都是蜘蛛跟蜘蛛网,我甚至看到了一条蛇从屋角闪了过去,还有几只老鼠蹿来跳去的。

  要不是因为察案,我想我是绝对不会来到这种鬼地方的。

  正在我凝神间,突然有一只手拍到了我的肩上,我吓了一跳,猛一回头,只见我的同事正用一只手指放在嘴边作势让我小点声。

  同时,我感觉到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正在发抖。

  “怎么了?”我悄声问道。

  “把手电关了!”他略带颤音地悄声说道。

  我莫名其妙地关了手电,实不知他到底发现了什么。

  “我看到了一件衣服!”他扶着我在耳边低声说道。

  我完全能够感觉出他非常的恐惧,因为他的呼吸已非常的不正常。

  “衣服怎么了,有什么好怕的?”我不解地问道,声音很小。

  “它在飘动,就在后院,我看到了,就在窗户那里!”

  他的身体明显开始抖动,只有极度恐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,我开始将信将疑 “走!我们过去看看!”

  基本上是我托着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后窗那里。

  隔着窗,我向后院聚精会神地望去,在昏暗的夜色里,整个后院留给人的只有孤寂,冷漠和凄凉,野草如鬼魅般随着微风轻轻地摇曳着, 一只野猫似的小兽从墙头惊恐地闪了过去,它在害怕什么,是的,连它都在害怕,可实际上,我真得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
  我转头望向我身边的这个小警员,我的表情已完全能够表达我对他的疑问。

  “我……我真……真的……!”他喘息着,结巴地说道,突然,他的双眼闪烁起怪异的光来,那分明就是一种极度的恐惧,他怔怔地望向我向后的窗外。

  与此同时,一种低沉的如蛇信一样的怪音缓缓地传来。

  我缓缓地转过头。

  就在这一瞬间,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想像得到我是多么的吃惊。

  一件浅黄的衣服,正如幽灵一般在野草丛中缓缓地飘荡着,同时,还伴随着轻微地怪叫声。

  我跟

下页(1/2)
41418